倒计时第五天的清晨，第一波蚀影群突破了永恒之城外围五十公里的防线。
不是“破晓”机甲守不住——是太多了。幼虫、影煞、影将、将军级，从混沌涡流的每一个裂缝里涌出来，像决堤的洪水，像崩塌的山体。它们不绕路，不试探，不等待。尊主震怒了。仪式核心被破坏，心脏被重创，但它没死。它在用最后的力量，把所有蚀影都推出来。一次吞掉永恒之城。
赵烈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那片灰黑色的潮水。他的胸口还凹陷着，右腿还瘸着，但他的手很稳。意识链接里，西千五百台“破晓”机甲的信号密密麻麻，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星海。
“第一道防线，失守。”李维的声音从链路里传来，沙哑，带着静电的杂音，“第二道防线，正在交火。蚀影数量——至少二十万。”
赵烈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“第三道防线，所有人，准备。”
西千五百台“破晓”同时转向。青白色的光芒连成一片，照亮了整片天空。
铁壁站在赵烈身边，右肩光秃秃的，机械义肢没了。他用左手握着符文剑，剑身上全是划痕。“二十万。我们只有西千五百台。”
赵烈看着他。“够。”
铁壁没有再问。
战斗在清晨七点打响。
不是“开始”——是“爆发”。那些灰黑色的潮水撞上第三道防线，像浪涛撞上礁石。幼虫的节肢刨在“破晓”的装甲上，留下深深的划痕。影煞的触须刺进机甲的关节缝隙，腐蚀能量导管。影将的吞噬领域笼罩整片战场，灰黑色的雾气浓得像墨汁。
赵烈冲在最前面。他的机甲左臂己经断了，右腿的操控信号时断时续，但他还在冲。能量炮打空了，就用符文剑。符文剑卷刃了，就用拳头。拳头碎了，就用机甲的头去撞。
一台“破晓”被三只影将同时缠住，装甲剥落，能量核心过载。驾驶舱里的机师没有跳伞——他把能量核心的过载极限手动调到最高，然后冲向蚀影最密集的地方。爆炸的青白色光芒在灰黑色潮水中炸开，像一朵转瞬即逝的花。那朵花熄灭了，但更多的花在绽放。
林骁站在城墙上，左袖空荡荡的，右手握着符文剑。他没有机甲了——他的“破晓”在昨天的战斗中被击毁了。但他还有剑。他跳下城墙，冲进蚀影群。右手挥剑，斩断一根触须。侧身躲过另一根，再斩。他的动作比任何人都慢，因为他只有一只手。但他的剑比任何人都准。每一剑都斩在蚀影的能量节点上，一剑一只。
清风跟在他身边。他没有剑——他的剑也碎了。他只有那枚空弹壳。他用弹壳的尖端刺进幼虫的头部，灰黑色的液体喷出来，溅了他一脸。他没有擦，继续刺。一只，两只，三只。弹壳在他掌心割出道道血痕，他没有松手。
程云在另一侧。他的双手透明了大半，绷带缠着，但他还能握剑。他斩断一只影煞的触须，那只影煞发出刺耳的嘶吼，另一根触须从侧面刺来，刺穿了他的左肩。程云闷哼一声，右手剑斩断那根触须，然后反手一剑，斩下影煞的头。他的左肩在流血，透明在蔓延。他没有停。
玉衡真人站在城墙上，没有下去。他的剑又断了——第三柄了。他握着剑柄，看着战场。不是在看战斗——是在看“势”。蚀影的进攻方向、密度、节奏。他在找薄弱点。
“东南方向，三号防御节点。”玉衡真人的声音通过意识链接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蚀影的密度比其他方向低百分之二十。从那里突出去，打它们的侧翼。”
赵烈没有回答。但他己经转向了。西千五百台“破晓”同时转向，像一只巨大的手，从东南方向撕开一道口子。蚀影的潮水被截断了一截，但更多的涌上来。那些被撕开的口子，瞬间就被填满了。
苏清鸢在城墙上，没有下去。她看着战场，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“破晓”信号。西千五百，西千三百，西千整。数字在下降。她握紧剑柄——左手。右手是光凝聚的轮廓，没有实感，但能握。她还没有下去，因为她在等。等那个时刻。等防线真的撑不住的时候。那时候，她必须下去。必须挡在所有人前面。她是执政官。
凌野站在本源殿的露台上，看着远处那片战场。75%的透明度让他的身体几乎要融入背景，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。他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青白色光点——每一颗光点，都代表一台“破晓”坠毁。每坠毁一台，他的眉头就皱一下。他没有下去。他是永恒顾问。他的任务不是战斗——是稳住三节点。三节点稳住了，永恒之城的防御才不会崩溃。他不能下去。
以上为《破界星骸》第 74 章 第74章 全面战争 全文。星际042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