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滩黑水在天亮后彻底蒸发，只在泥土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。
陈子义蹲在那片痕迹前，伸手摸了摸地面，指尖传来一股灼热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刚从地底经过。胸口的印记又开始发热，不是战斗前的预警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古老的不安。
“别碰。”秦墨走过来，一把拉住他的手，“深渊族死后留下的液体有腐蚀性，沾多了会中毒。”
陈子义站起来，甩了甩手：“那东西死之前说的话，你怎么看？”
秦墨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它在等人。但不是等我们。”
“等谁？”
秦墨摇头。她蹲下来检查那片焦黑的痕迹，匕首拨开泥土，露出下面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她用刀尖挑起一点，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陈子义凑过来。
“骨灰。”秦墨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丘陵，“这片地方，死过很多人。”
陈子义心里一沉。他释放感知，往地下探去。那股源晶矿脉的能量还在，但在更深处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——不是能量，是死气。浓重的、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气。
“地下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很多，很久以前的东西。”
苏慕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雷达扫描图：“王虎发现新情况。”
她把图递给陈子义。屏幕上，矿脉深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，至少有半个曙光城那么大。空洞里密密麻麻全是能量反应，每一个都比普通深渊族强，有些甚至接近君王级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陈子义的手开始发抖。
秦墨盯着那张图，缓缓说：“巢穴。”
“什么巢穴？”
“深渊族的老巢。”秦墨的声音很冷，“那条矿脉，不是它们最近才发现的。它们一首就在下面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王虎走过来，脸色铁青。他指着图上那个空洞的位置：“这里离咱们的营地不到两公里。如果下面那些东西一起冲出来，咱们这点人，连十分钟都撑不住。”
陈子义站起来：“撤。”
王虎摇头：“撤不了。矿脉在这儿，深渊族也在这儿。我们走了，它们就会把矿脉挖空，用那些源晶培养更多的同类。到时候，别说曙光城，整个南边都得完。”
陈子义盯着那张图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“派人回去报信，让城主增兵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在这儿守着，能守多久守多久。”
王虎点头，转身去安排。
秦墨走到陈子义面前：“你打算怎么守？”
陈子义指着图上那个空洞：“它们没出来，说明还没准备好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趁它们没准备好之前，把矿脉炸了。”
“炸？”秦墨皱眉，“一整条矿脉，得多少源晶炸弹？”
陈子义从怀里掏出那枚从王者级身上缴获的源晶炸弹——林静走之前留给他防身的，一首没舍得用。
“一枚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我们把炸弹送进矿脉最深处，引爆整条矿脉的能量，就够了。”
秦墨盯着他看了几秒：“你想下去？”
陈子义点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秦墨说，“下面是深渊族的老巢，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陈子义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不是说我欠你西条命吗？还一条。”
秦墨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确实是笑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苏慕晴走过来，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陈子义身边，握紧短刀。
王虎派了一个排的士兵护送信使回曙光城报信，剩下的人开始加固营地。沙袋堆了三层，铁丝网拉了两道，机枪位增加到了西个。所有人都知道，接下来的一战，可能是他们这辈子最难的一战。
下午，陈子义三人开始准备下矿。
工程兵在雷达图上那个空洞的正上方钻了一个洞，用绳子测了一下深度——至少两百米。王虎找来几捆登山绳，还有几盏矿灯。
“下面空气可能不好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最多待一个小时，就得上来。”
陈子义把源晶炸弹绑在背上，试了试重量，还行。能量刀凝聚在手里，金光比平时暗了一些，但够用了。
苏慕晴检查了一遍短刀，插回腰间。秦墨把两把匕首磨得锋利，又检查了一遍登山绳的结扣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陈子义问。
两人点头。
三人顺着绳子往下滑。
洞里很黑，矿灯的光只能照亮周围几米。墙壁上到处都是爪痕，有新的，有旧的，层层叠叠，不知道挖了多少年。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和硫磺味，吸入一口就觉得肺部灼烧。
陈子义释放感知，往下探。那些能量反应越来越近，密密麻麻，像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以上为《源晶启示录》第 65 章 第64章 沉睡者 全文。星际042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