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车上的时候,纪繁星和司湛都看着她。他们的表情很平静,可许眠看到了——纪繁星的眼睛里有泪光,司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“没事。”许眠笑了笑,“就是一棵树。聊了几句。它走了。”
纪繁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,面朝挡风玻璃。
车子重新启动,继续往前开。雪还在下,风还在刮,车灯的光在雪幕里越来越弱。可没有人说话。只有引擎在转,暖风在吹,玻璃上的水雾在一层一层地凝。
许眠靠在薄曜肩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是那个东西说的话——“你不是她生的。你是封印生的。”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。
天池。
站在天池边上的时候,许眠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什么总是坐在窗边看着北方。
不是因为那里有山,有雪,有湖。是因为那里有她的命。她守了三十年的东西,就在这里——在这片蓝色的、平静的、深不见底的水底下。
风很大,把雪粒卷起来打在脸上,像刀子割。许眠站在冰面上,低头看着脚下那片透明的、泛着蓝光的冰层。冰层下面有水,很深很深的、看不到底的水。水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——很淡,很弱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她轻声说。
薄曜站在她身后。他的精神系己经铺开了,覆盖了整个天池的范围。他能感觉到冰层下面那些能量在流动——很慢,很沉,像一条在地下流淌了三千年的暗河。它在呼吸。一下一下,和那棵树的心跳一模一样。
“封印在湖心。”他说,“最深处。水压很大,温度很低。下去很危险。”
许眠点头。她知道。她都知道。可她还是要下去。不是因为勇敢,是因为——她怕。怕封印破了,怕水底下那个东西出来,怕母亲守了三十年的东西毁在她手里。可她更怕的是——不下去。不下去,就会后悔一辈子。
“我陪你。”薄曜说。
许眠摇头。“你留在上面。如果底下有什么东西——你在这里,能接应我。”
他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薄曜,你答应过我的。不管我去哪,你都陪。可你也答应过我——不会让我一个人去送死。你在这里,我就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担忧,是一种更深处的、更原始的东西。他在忍。忍着一口气,忍着一句话,忍着一个从心脏蔓延到喉咙的、想把她锁起来的、刻进骨头里的本能。
“三十分钟。”他说,“三十分钟你不上来,我下去。”
许眠笑了。“好。”
她开始脱衣服。耐寒服,登山靴,羊毛袜。她穿着那件薄薄的、贴身的潜水服,站在零下三十度的冰面上,冷得浑身发抖。可她没有停。她从空间里拿出氧气瓶、潜水镜、脚蹼,一样一样地穿好,戴好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眠眠。”薄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过身。
他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那颗星星的坠子。银链子在雪光里泛着微弱的光,那颗星星贴在他掌心里,凉的。
“带着。”他说,“就像我在你身边。”
许眠接过那条链子,戴在脖子上。星星贴着她的锁骨,凉的。可她觉得暖。因为那是他的体温。他捂了很久,捂到金属的边缘都被捂热了。
她转身,走到冰层边缘。那里有一个洞——是他们昨晚凿开的,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。水从洞口涌出来,在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。
她深吸一口气,跳了下去。
水很冷。冷到骨头里,冷到血液里,冷到她觉得自己会被冻成一尊冰雕。可她还在往下潜。脚蹼一下一下地蹬,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头顶的冰面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、发光的圆。
她打开手电筒。光柱在水里照出一条路,蓝色的,透明的,像一条通往梦境的路。那些因子在水里飘散,很浓,浓到灯光都被染成一种奇怪的、荧光的蓝色。它们在她身边流动,像无数条细小的、发光的鱼。
她继续往下潜。
五十米。一百米。二百米。水压越来越大,耳朵开始疼。她咽了一口口水,耳膜发出“啵”的一声,疼缓解了一些。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。越往下,水压越大,疼会越来越厉害。
三百米。西百米。五百米。手电筒的光柱里,开始出现一些东西。不是鱼,不是水草——是根须。金色的、细密的根须,从更深的地方伸上来,像无数条扭动的蛇。它们在水里飘荡,碰不到她——因为她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、白色的光。
以上为《重生末世:囤货养崽,安稳求生》第 139 章 第 139章 疼,很疼。 全文。星际042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